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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人生或许更精彩  

2016-06-13 20:05:37|  分类: 第三届中国龙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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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的人生或许更精彩
                                 上海王丽慧

    一个双腿患小儿麻痹无法行走的残疾人,凭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劲儿,北上北京,南至上海,且行且歌;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农村娃儿,在10平米的小屋里边卖杂货,边自学书法、象棋、诗歌,任凭梦想自书自画。这就是郑直,一位来自山东省泰安市的残疾人书法家。如今,他带着自己的梦想来到嘉定,在2011年安亭达人秀的舞台上他成为十大达人之一,现实中,他和妻子的生活依旧困窘。对于命运带来的种种挫折,他习惯用一句话鼓励自己:你的命运一如他人,每个生命都会下雨!


                                 爬过来的童年
    关于行走的记忆,如今郑直仅能从家人的描述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片段:2岁那年,他一个人跑到村前玩儿,家里人找了一个下午,才找到他。之后不久,因为一次发高烧,他患上了严重的小儿麻痹症,从此,他的童年在爬行中渡过。双腿的残疾禁锢不住他那颗好动的心,为了和伙伴们一起玩纸片、看村里新打的一口井,他都能爬很远,弟弟只要顺着他爬过的土辄,就可以把他找回家。因为在地上爬,他的衣服总是最先脏掉、坏掉,冬天的夜晚,母亲在墙上砰砰摔打棉裤、试图把钻到棉花里的石子儿摔出来的声音,至今仍在他脑海里回响。窝在村里过一辈子——本来,他的一生,也就这样过去了。12岁那年,小学老师李景春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外面世界的门。
    那是个夏天,李景春在统计入学人数,看到小郑直,同样失去左臂而身有残疾的李景春有些同病相怜,于是,他把小郑直的名字写进了入学名单。可以上学了,但是怎么去学校?下雨天,李景春就背他去学校,平日里,同学们用一辆地排车推他上学。郑直,郑直!一大早,同学们就来敲他的门,郑直一拉床头的一根绳,绳子那头的顶门棍应声而倒,大门打开,孩子们涌了进来,把他抬上车子,然后出发。和普通孩子一起读书,这样的生活是快乐的,然而这种生活在郑直18岁那年,随着学校搬离到一个更远的地方而结束。但是,知识的大门已经为郑直开启了一条可以向外观望的缝隙。


                              小卖部里成长的青春
    整天闲在家里,郑直感觉总不是回事儿,爸妈为他贷款500元在村里开了家小卖部。爸妈负责进货,郑直负责卖东西,后来,当他拥有了第一辆手摇三轮车,他就自己去集市进货。每天,他就在这个不到10平米的小屋里,打开一面1米高、2米宽的窗子卖杂货,一卖就是13年。一直待在小屋里的日子,让郑直感觉很憋屈。憋屈的时候,他就尽量给自己找些事儿做,村里的报纸都会先送到他那里,他就跟着这些报纸和杂志学习下象棋、写诗歌。零零碎碎的知识满足不了郑直的需求,有时候他会托在县城上班的表哥1个月带一本《星星》诗刊,有时候会是1本舒同或沈鹏的书法帖。1991年的一个春天,郑直在去县城时偶遇东平县文化宫的书法老师李守白,一番交谈后,李守白送给郑直一幅梅花香自苦寒来的书法,更燃起郑直对书法学习的热情。经过几年的勤学苦练,郑直的写作水平和书法在当地已小有名气。     1999年前后,村里又开了一家小卖部,而且就在郑直开的小卖部前面,生意受到影响,郑直开始琢磨着到外面找点其他的工作做。在《中国残疾人》杂志看到一位残疾人在北京找到工作的文章后,郑直突发奇想,自己是不是也能在北京找到工作?2001年,他怀揣180元,开始了他的北上之旅。


                              “北京,我来了!”
    一个不能行走的残疾人,靠着一部手摇三轮车和180元钱,如何去北京?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郑直做到了。从泰安到济南、到德州、经沧州、廊坊,再到北京,他一路卖字一路前行,路上,他遇到了不少好心人:在沧州,有家旅馆老板没收他的住店钱,在廊坊,交警曾帮他给车子打气……一个月后,他到了北京。
    人生地不熟的郑直,开始在潘家园卖字,后来又辗转到中国美术馆门前。一天几十元的收入所得,在付过住宿费用后,所剩无几,一天只能吃上2顿饭。为了谋生,除了卖字,他还卖过报纸、旧书,卖过小红旗。最艰难的日子里,他遇见了同在北京打工的山东姑娘李晓辉,从此,困顿的生活中有了一个可以相依相偎的身影。


                             荣膺“达人”称号
    2011年,回到山东泰安的郑直,萌生了到上海看世博会的念头,512日,他和妻子李晓辉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来到上海,落脚在嘉定。世博会看过了,郑直却萌生了留在嘉定的想法。嘉定人很好,很热情。他说。
    在安亭镇,郑直开设了他的醉墨斋,一边卖字,一边开设书法培训班,为书法爱好者教授自己的心得。平常的日子,他喜欢琢磨,如何给书法艺术增添一些新意,从小喜欢唱歌的他,产生了把唱歌、书法结合、边唱边写的想法。20119月,在安亭达人秀的舞台上,在唱完一曲《草原之夜》后,他同时也完成了达人精神,成就梦想的书法作品,赢得了场下热烈的掌声,并最终荣获十大达人称号。
    我自学了二十多年书法,但是没好好写几天谈到自己的书法,郑直如是说。一直以来,四处为生计奔波的生活让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静下心来好好地学写字,这是一个遗憾。

(作者为上海《嘉定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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